CSRone 編輯台於「2026 國際永續峰會-自然正向的行動時代」論壇前夕,專訪國際自然保護聯盟(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, IUCN)亞洲區域總監暨大洋洲主任 Dindo Campilan。
這場訪談雖簡短,卻直接點出企業面對自然正向(nature positive)時最關鍵的轉變:自然不應只是企業公益或保育專案的一部分,而必須被納入商業決策、投資判斷與營運管理之中。
圖片來源:CSRone永續智庫
IUCN 成立於 1948 年,是全球規模最大、歷史最悠久的自然環境保護組織之一,長期透過科學研究、國際標準、政策倡議與跨部門合作,協助政府、企業與社會共同回應自然流失、生物多樣性下降與生態系崩解等全球挑戰。
從低碳到自然重生:企業永續不能只解決單一問題
Dindo 首先指出,企業永續策略大致可以從三面向理解:污染防治、資源效率與環境友善(clean and green);減碳、氣候調適與提升營運韌性(climate smart);以及進一步回應自然流失、生物多樣性下降與生態系恢復的自然重生需求(nature regenerative)。
他觀察到,近年許多企業已高度關注潔淨能源、減碳技術與氣候調適,也逐漸理解氣候變遷對營運韌性的影響;然而,自然重生仍是企業永續策略中較容易被忽略的一角。他提醒,這三個面向其實緊密相連。企業不可能只發展低碳技術,卻不考量相關基礎建設、供應鏈或土地使用對自然環境造成的影響;也不可能只追求資源效率,卻忽略生物多樣性對企業長期營運的支撐。
「企業現在最大的挑戰,是如何讓這三個面向取得平衡。」Dindo 表示,IUCN 的角色正是希望協助企業理解,這三者是彼此交織、互相影響的。若企業只處理其中一項,卻沒有檢視其對其他面向的潛在衝擊,解方本身也可能帶來新的風險。
Dindo的簡報指出企業永續策略容易忽略自然面向議題。
企業必須看見自己與自然的依存關係
Dindo 特別強調,企業能夠生存與成長,是因為自然持續提供原物料、調節功能與非物質價值;但企業活動同時,也可能成為生物多樣性流失的直接或間接驅動因子。
因此,企業需要同步盤點自身對自然的「依賴」與「衝擊」,才有可能進一步辨識風險、機會與轉型方向,事實上,所有商業活動都與自然息息相關,即使是看似距離自然很遠的金融機構,也必須理解自身直接或間接依賴哪些自然資源。
Dindo的簡報指出企業與自然的關係主要有三種。
他進一步以自然解方(Nature-based Solutions, NbS)說明企業與自然關係的不同層次。有些企業是從自然取得靈感(nature-inspired),例如仿生設計;有些企業是使用自然資源(nature-derived),例如能源、材料或原物。
但更進一步的自然解方,則是以自然為本(nature-based),意指企業在使用自然的同時,也能有意識地保護、復原,甚至重新建構自然系統,使自然本身也能從企業行動中受益。Dindo 補充說明,第二類與第三類之間,正是理解自然解方時最關鍵的差異。
企業與 IUCN 的合作啟動:科學工具導入
Dindo 指出,企業可以有不同層次的參與方式:從支持保育行動、運用自身技術與專業協助自然保護,到更進一步將 IUCN 的自然正向工具導入企業營運、投資與供應鏈管理。
在簡報中,IUCN 將自然正向企業行動放在四個支撐面向之中,包括保障機制(safeguards)、企業投入自然(business for nature)、社會與地球目標(societal and planetary goals),以及自願性揭露(voluntary reporting);並透過 IUCN 紅色名錄、STAR 方法學、Key Biodiversity Areas(KBA)、自然解方全球標準等工具,協助企業將自然相關議題從抽象承諾轉化為可管理、可追蹤的行動。
對台灣企業而言,IUCN 也提出具體合作方向,包括試行或調整 IUCN 自然正向工具,應用於企業投資與營運;動員企業技術能力,協助強化自然正向工具;參與商業與生物多樣性平台,累積能力與國際交流;並在海外市場推動保育行動專案。
台達電的海洋生態合作即是一個具體案例,台達攜手IUCN 的 STAR 方法學在珊瑚礁生態系的應用,並以墾丁國家公園海域作為示範場域,探討當地物種面臨的滅絕威脅。
.png)
訪談最後,Dindo 也以自身行動回應了自然正向的核心精神,他手拿一本皮革製且可重複替換內頁的筆記本,並分享自己如何在日常生活中減少塑膠製品、落實無紙化。這些看似微小的選擇,與他在國際場域推動的自然正向倡議相互呼應,也提醒我們:永續不只是框架與工具,更是一種重新理解人與自然關係的方式。
※本文轉載自CSRone,原文見此。
延伸閱讀:



